风声似乎小了些。
朝穗空看着他,黑眼睛里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凝聚的、冰冷的清明。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非常缓慢地,将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挺直了背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个会在木屋里安静看书、会对着受伤小猫流露出些许无措、会因为离别而悄悄落泪的小女孩,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坚硬的壳包裹了起来。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复仇。”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她心里演练过千百遍,只等有人问出这个问题。
奇犽的心,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尽管早有预料,尽管知道这是她生存至今的核心动力,但亲耳听到这个十岁的孩子,用如此平静而决绝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依然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
他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仇恨的扭曲,没有痛苦的泪水,只有一片近乎真空的、死寂的平静。
酷拉皮卡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他没有露出惊讶,没有试图劝阻,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同样平静的语气,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哪怕,实现这个愿望的代价,是失去你自己的生命吗?”
朝穗空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回答,依旧没有丝毫犹豫。
“对。”
一个字。斩钉截铁。
仿佛她思考这个问题已经很久很久,早已得出了不容置疑的结论。生命?与那永远凝固在记忆中的父母的最后身影相比,它的重量微乎其微。
如果这样的问题换成十二岁的酷拉皮卡,他也会是这个答案。
他沉默了几秒。风卷起几片蓝色的花瓣,打着旋从他们之间飞过。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如果换作是我,如果我的亲人被那样杀害,我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些夺走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复仇是一把熊熊烈火,燃烧着仇人,燃烧着自己。酷拉皮卡在此后的日日夜夜都忍受着灼烧的折磨。
他理解这种仇恨。他尊重这份决绝。
但是……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