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他才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赵哲的脚,“陛下!陛下!小人愿意把所有银子都献给陛下!求您再让小人抓一次吧!”
赵哲面无表情,“继业。”
铿!
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直到生命最后一秒,赵文华都没选择体面,脸上肌肉惊恐到扭曲!
钱谦益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只是拼命磕头,额头在砖上磕得血肉模糊!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赵哲等他磕够了,才缓缓开口。
“钱谦益。”
“奴、奴才在!”
赵哲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钱谦益面前,“你方才说,你有用?”
钱谦益拼命点头,“是是是!奴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赵哲淡淡道,“那朕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钱谦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喜,“陛下请吩咐!奴才一定办到!”
赵哲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钱谦益的脸色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
“陛下......这这这......”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奴才愿意!”
钱谦益连连磕头,“奴才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赵哲直起身,“那昏君此刻应该已经快到曲阜了,你即刻南下,追上他!”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记住,”赵哲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要让他相信,你是拼死逃出京城的忠臣。你要让他相信,朕大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落,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南下。你要让他——”
赵哲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死守曲阜!”
钱谦益浑身一震,跪地叩首!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曲阜。
孔府,衍圣公府。
楚骥瘫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因干渴而裂开一道道血口。
他头发散乱,龙袍上沾满了泥污草屑,袖口还被荆棘划破几道口子,活像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