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衣,忽听他咳了两声。
“陛下怎么了?臣妾帮您看看。”
“偶感风寒,有些发热咳嗽,不碍事。”端木清羽换好衣服,又坐下,侧过脸去。
楚念辞心下无奈,故作关心地跪到他身后,伸出手指帮他按摩太阳穴。
明明已经不生气了,却还要装出这副样子。
目光扫过案上奏折,一份是户部上书恳请拨银购买春耕种子农具,大意是国库没银子了。
另一份是边关催饷。
楚念辞知道,户部银两不足,是因兵部饷银被挪走。
可那些银子,多半进了太尉府和贪官污吏的口袋。
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陛下,上巳节太后和皇后都去,听说您请了白世子参加?”
太尉不好对付,可他儿子白云琛就好拿捏多了。
若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春耕的银子便有了着落。
端木清羽乌眉一挑,抬眼看她,唇角微微扬起:“绝色皮囊,玲珑心肝。”
他从案上托盘里面,拈起几粒种子,麦子、黍子、稻子,在指尖细细端详。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他喃喃道,修长的手指捧着那些麦子,一张俊脸熠熠生辉如珠似玉,“只有与民生息,方可富国强兵。”
天子扶犁,皇帝搓麦。
这番英明景象,为他这张盛世美颜镀上了一层明君的光环。
可如今许多地方春天已撂荒,连种子都没有,秋天拿什么收粮食?
她望着他手中的种子,忽然懂了。
他此刻忧心的,不只是国库的银子,更是这小小种子背后,万千百姓的生计。
端木清羽想做明君,可那些贪官污吏只瞄准国库里的银子。
她两眼一眨,计上心来,白芷若要做什么她不知道。
可这个机会收拾她爹,给白太尉上点眼药,便是良机。
若不如此,怎配她这个媚主妖妃的名号。
“臣妾有个想法。”她娇笑着如海棠花一般妩媚,手指下滑,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肩颈。
每一处都正好捏在他的穴位上。
端木清羽感受着她的手指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知不觉扬起脖颈,松弛舒适地喟叹:“这般殷勤,必有所图。”
“陛下,臣妾有什么所图?都是为您着想,如今朝中贪腐横行,百官无人监察,朝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