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铺着几张草席,摞着几床半旧的棉被。
此刻,有一个人正歪躺在摞成堆的被子上,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听见门响,那人立刻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亮的眼睛,在黑夜里如同两点寒星,他眯着眼,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书生身上,从头到脚,缓缓打量。
那伙计对着他解释,“来京城考试的书生,找不到投宿的客栈,先让他在这里睡几天。”
那人“哦”了一声,目光却依旧黏在书生身上,又看了片刻,才移开眼,重新歪了回去,闭上眼睡觉。
伙计给书生指了指炕角,那里已腾出了可供一人睡觉的位置,虽然简陋,却也干净。
书生又千恩万谢了一番,伙计便以店忙为由,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书生和那个睡觉的人。
书生将书笈放至炕脚,便坐在炕沿儿上,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厢房。
“兄台也是店里的伙计么?”他看向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靠在被子上的那人悠悠地睁开眼,见他看着自己,便懒洋洋地答道,“嗯。今个儿肠胃不适,掌柜歇了一天假。”
书生点点头,像是没话找话继续道,“掌柜瞧着像是热心肠的人。”
“那是。”那人来了兴致,“掌柜连路过的小猫小狗,都会喂口饭吃,何况是无家可归的人呢?”
书生听着那人是在说他,微微一笑,又看了眼满屋子陈旧的家具,继续道,“这客栈得有些年头了吧?”
那人沉吟了半天,掰着指头细数,数了半天也没数明白,索性放弃,“估摸着得有两个你吧。”
书生仍是笑,“兄台可看得出我年岁?”
那人又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你瞧着也就十八吧?”
书生脸上笑意更浓,“兄台可真会说话。”
那人反问,“那你猜猜我多大年纪?”
书生便细细看他,他肤色偏黑,是那种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痕迹,下颌偏方,轮廓硬朗,整张脸不见纹路,却透着超出年龄的沉稳。
他斟酌着开口,不确定道,“大约有三十?”
那人亦笑,“看来我是显老了,我今年不过二十六。”
书生微微一愣,赧然道,“是在下眼拙。”
“嗐,这有何妨。”那人随意抬手,浑不在意,“你还没说你多大呢?”
“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