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难掩惊讶,“可不就是么。”
弗筠恍若未闻,目光清澈道,“大人,名册核对无误的话,我是否可以先回去了?”
那瘦长脸书吏回过神来,连忙抽出一本厚重的蓝皮档案册,对了对上面的信息,确是从南直隶举荐来的应召考生,名号对得上。
他沉思片刻,起身道,“随我来。”
书吏带弗筠后厅一间单独值房,让弗筠在外稍候。值房门扉紧闭,他叩门后闪身进去,跟主簿递上这封烫手的举荐信。
主簿是位四十余岁、面容精干的中年官员,看清信中内容后,亦是神色变幻。
谁人不知章阁老就这么一根独苗,又是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少年得志,简在帝心,一路平步青云。
若是不出意外,待章阁老致仕后,入阁拜相乃至问鼎首辅,都大有可期。
孰料这位章御史今夏奉命前往陪都祭祀皇陵,顺道查案揪出一批蠹虫后,竟在回京途中于江淮地界无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朝野上下揣测纷纭,多言其行事刚直,定是遭了报复,只怕已凶多吉少。
陛下听闻此事后龙颜大怒,听说章阁老也眼瞅着老了十岁。
他一介微末芝麻官平时自然见不到章阁老的面,可他也经常听顶头上司监正抱怨,说近来章阁老因独子之事,心情郁结,脾气越发难以捉摸,连带督促各项事务都严厉了许多。
这次钦天监广揽英才,就是章阁老亲自授意礼部拟定的征召令,将此事盯得很紧,隔三差五就关切询问。
如今应召考生中,凭空冒出一位跟章舜顷似乎颇有渊源的女子,且看这举荐信的措辞与印章,绝非泛泛之交。
此事可大可小,他不得不为上司分忧,亦存了探查究竟的心思。
主簿整理了一下官袍,清了清嗓子,示意书吏将人带进来。
弗筠入内,敛衽行礼,姿态从容。
主簿端坐案后,目光如炬,将她从头到脚仔细审视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张宁儿,你怎会认得章舜顷章大人?”
“回大人,民女是从金陵来的,章大人先前赴南直隶公干时,民女有幸因缘际会,得与章大人结识。章大人知晓民女略通天文相术,言道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故而亲笔写下这封举荐信,嘱民女前来京师钦天监应召。”
主簿面上闪过一丝微妙之意。
这说辞看似合理,但年轻男女,一个是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