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里,王石徐徐道,“房间里的灯台没有用过的痕迹,嫌犯应该是一路摸着黑行动的,今晚夜黑风高,并无月光,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可见此人有极好的夜视本事,应该身负过人武功,跟那位嫌犯也对得上。”
他又走至床前,指着摊开的被衾,“被窝里还有残余的温度,应该是一听到搜查的动静就离开了,因走得仓促,未来得及复原,才留下了痕迹。”
说完所有发现,王石便垂手一旁,等着来自章舜顷的赞许,可这位御史大人理都没理他,目光只落在身侧粉头上,“嫌犯从你屋里翻窗而出,然后来到此处,你不会还要说自己一点儿都不知情吧?”
将嫌犯带到现场观察她的反应,比一味盘问更加有效,章舜顷是这么以为的,而原本牙尖嘴利的弗筠在看到那抹脚印后便沉默了下来,他更觉胜券在握,甚至已做好她大惊失色、跪地求饶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弗筠眼珠子都不带动地看着他道,“谁说嫌犯是从我屋里翻出去的?兴许他飞檐走壁,恰好落到了我屋后呢。”
于旁观者而言,并非不存在这种可能,譬如王石,他心中已开始动摇,并且越想越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然而,章舜顷非但不信,反将其视之为狡辩,愤然将手心的细腕子往后一带,弗筠一个没防备差点儿撞上他的胸膛,又被他施巧劲儿远了一远,使得距离恰好保持在对峙的范围内。
“怎么这么多恰好?他想赎身的人,恰好是你的姐妹;今日他在皇陵作恶,你和你的姐妹恰好也在城外;他恰好出现在大报恩寺附近,不知怎地又恰好混进了城里,恰好跳到了你的屋后,如今又恰好地逃了。”
章舜顷连环珠似地向她开炮,说着说着眸子闪现一抹寒光,“你是怎么把他弄进城里来的,是藏在徐鸣珂的马车里吗?你是笃定门军不会仔细盘查国公府的马车,对么?”
他突然想起城门外的那一幕,恍然大悟过来,再开口更是咬牙切齿、恨不能已,“你为了瞒天过海,才故意引诱他……做出那种事是吗?”
弗筠杏眸微微弯起,歪头问道,“我引诱他做什么了?”
“你……你有脸做,我还没脸说呢。”
弗筠盯着他泛红的耳根,面上笑意不减,目光落在他那只骨节分明、青筋微起的手上,微启朱唇提醒道,“大人既觉得我不要脸,又为何将我的手攥得如此紧?不怕也被我玷污了吗?”
章舜顷烫手般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