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听着他的话,轻扬唇角,低声道:“我信你。”
她道:“愿往后,天下太平、亲友康健,我们能好好地共度余生。”
“会的。”他拥她入怀,周围的士卒识趣地不敢多看。
“我们能做到的。”
……
金銮大殿来不及重建,岳上澜也无意修复,众人便听从他的意思,只在宫内上下仔细打扫、收敛尸骨。
国库吃紧,前几任帝王皆挥霍无度、大兴土木,眼下必须改了这奢靡之风。
经此一夜,五殿下已是当之无愧又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众人对他言听计从,而岳上澜督办登基大典时,日日都要观火往奉恩侯府跑,要他事无巨细地将一切都禀给玉美邀。
众人心下便明了:五殿下这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比他还重要的是玉五姑娘。
现在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外,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奉恩侯府了。
那五姑娘必然是最独一无二的新贵,更何况她还是乌氏一族的话事人。
玉美邀这些日子虽在府里修养,但实则并未多得几日闲暇。
乌家女子们不愿居于京师,她们想在城外开宗立族。而且战乱刚平定下来,民间时常有怪相发生,需她们及时出面解决,住在京城内一则多有不便,二则要受往来逢迎之扰。
另一要紧的是,乌氏名声大噪后前来拜师投奔的人连绵不绝。
玉美邀当然乐于将术法传播发扬,即便外人没有她们乌氏的血脉,但基础的降妖避祟还是可以传授的。
乌族之术,本源是要天下众人无愧于心。她们能操控的、能平息的,都是有罪有怨、需还需补的冤案错案。
若人人皆知世有因果循环、恩怨此消彼长,那么天下人在萌生恶念时,便会多几分敬畏之心,自发地恪守正道。
京城外十里处有片秘密山庄,此地原本是岳上澜留给暗卫们的居所,现在暗卫无需躲藏,这个地方便让做了乌氏重新问世后的第一个宗门。
与此同时,在滇蜀交界处的乌家山涧里,许多滞留未出的老人依旧选择留在原地。
山涧的结界没有解开,她们只愿安度晚年。
约摸三日后,族人来信,对玉美邀说——相思红豆树竟然有了复生的迹象。
当初岳上澜滴落的、干涸在树根上的血迹,正被慢慢吸收。
乌琼华要他供养那棵树,为的也是这一日若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