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玉晴晔憋出一句:“五姐,你走哪塌哪的体质,恐怕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玉美邀:“……”
林颂涟率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玉家的小辈们也一个个跟着笑起来,肩头耸动。
季让诚不明所以,问道:“走哪塌哪儿?什么意思?”
玉晴晔:“京城外的陵山……”
玉美邀:“哪一年的老黄历了……”
玉暖香:“还有听雪楼,那可是御园!”
玉美邀解释:“湖底挤压了太多民怨,塌了也是理所应当……”
季让诚瞪眼骇然:这两件轰动京城的事儿他也早有耳闻,竟都是她玉美邀做的?!
他又转念一想:奥——也对,若是她做的,那倒十分合理了。
岳上澜在侧一本正经地点头:“小满替天行道,无论她身上发生什么事,都在情理之中。”
林颂涟直点头:“五殿下言之有理!”
插科打诨完,玉暖香又问:“五姐姐,那些尸骨怎么办?就这样埋在地下没关系吗?”
微风撩拨起玉美邀鬓边的碎发,她凝望着那一座废墟,说道:“我母亲当年执意要来蜀地,就是为了护住他们。那时的她定然已经无气候,没能把百姓们从苦役里救出来,所以,她最后选择和他们待在一起,用自己的魂魄陪他们共同守候。如今仇怨勾销,阵法已毁,这里恢复成灵气丰饶的宝地,那些白骨深埋于此,便是入土为安了。”
玉暖香道:“往后我们还有机会来这儿吗?也许明年的清明寒食,咱们能来踏青祭拜。”
玉礼谦当即附和:“我同意!明年咱们还来!”
玉晴晔给二人泼凉水道:“还是先别说明年了,今年咱们几个就是偷溜出来的。等往后见到各自的爹娘,指不定要被怎么毒打一顿呢。”
玉暖香顿时耷拉下嘴角,泄了气。
岳上澜笑意盈盈地扫了眼众人,轻声道:“好了,走吧,马车就停在前方不远处。”
一路向下,众人终于从岔路回到了正道上。
蜀道崎岖而长远,众人来时并未察觉这条路的特别,可经历了一番劫难后,再去观察,便能发现它的奥妙和不同。
这里的山路被拓宽过,有的地方还铺了碎石,压得密实。路两边栽着各色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错,把日光筛成一簇簇光柱。
风从林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