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五姑娘的婚事。”他一双狭长而枭桀的眸子瞄向秦湄,幽幽反问,“夫人,您说是吗?”
秦湄的身子晃了晃,她惭愧地不敢与之对视。
当初一念之间动了歪心思,要把玉美邀草草了事地嫁出去给季瑛做续弦,她满心满眼盘算着能从中得益几许,因此在季瑛登门前,就已在信中谈好了一切。
让季瑛与玉美邀见面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确保万无一失罢了。
谁能想到事情会节外生枝成眼下的模样……
玉既明冷冷地回望她:“你说,真是这样吗?”
“我……我……”秦湄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玉暖香扶着母亲的手急得不断摇晃:“娘……娘!你说啊……说这厮是在污蔑你!五姐姐是嫡长女,她的婚事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呢!”
秦湄恨不得当场就直接昏过去算了。
她今日就不该听了春芳的劝出来露面!
“我嫁。”
就在此刻,一个清丽的声音陡然间传来。
众人回眸望去,是玉美邀。
季让诚好整以暇地循声抬眸,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当即一滞。
厅门处垂下的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撩开,一抹月牙白的裙角探了出来,随即,女子便如一尊精雕细琢的观音美玉,徐徐占据他的视线。
玉湘宁轻声唤道:“邀儿……”
季让诚从小到大见过许多美人,例如蜀都府那些富商精心娇养的舞娘,或是他父亲后院里那些各有风情的姬妾,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位。
她的肌肤莹白,像上好的定窑瓷釉。眉眼生得极好,如水墨洇染般清韵。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门边,阳光穿过廊檐,月白衣裙上的暗纹仿佛有了生命般流淌。
哟,老东西艳福不浅。
季让诚缓缓扯起了嘴角。
怪不得……那么执着地想把人娶回家。
不过,他很快就从那如画的美貌中抽离了出来。
他始终觉得,女人而已,再怎么美貌动人也就是一个用来赏玩的物件罢了。
季让诚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带着评估货物般的挑剔,毫不掩饰地在玉美邀身上逡巡。
“五姑娘,”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慵懒,“家父偶染微恙,特命在下前来。今日一见……”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方知家父慧眼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