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
玉暖香凑到玉美邀身边,小声道:“五姐姐,你说一件毡笠真能遇雪发光吗?再好看也就一件衣裳而已吧?能有多神奇呀。”
玉美邀道:“许大人宁愿受冻受辱也要送来的宝贝,那必定是……非比寻常。”
瞧啊,最前头的岳上行已经立在湖边的栈道上,享受起众人惊奇的目光。
玉暖香有些错愕:“天呐,那毡笠在雪地里真的更漂亮了……”
玉美邀静静地矗立于人群中,目光穿过一个个背影,锁定在了许缭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是啊,多美的衣裳。那些吸引人眼球的幽荧光芒,正是无数亡魂在岳上行身旁徘徊着不肯离去。
他们面目黢黑,眼角破裂,衣衫褴褛,皮肤发青发紫。
这座听雨阁的湖底亡魂无数,当初为了挖出这片湖,为了建造这富丽堂皇的皇家御苑,不知死了多少工匠。
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此刻又有多少可怜人被镇压着,至今无法超生。他们闻到了先帝子孙的气味,带着怨气想挣脱而上。
岳上行穿着许缭为他精心裁制的华丽“衣裳”,不就成了一个吸引邪祟的靶子么。
他身上流淌着的皇室气运,此刻正被逐步吸食、消逝、甚至转移……
林颂涟看不破衣裳的玄机,也如其他人一般不由得发出惊叹,她皱眉:“这衣服倒真是奇了。”
“呵,”玉美邀笑了出来,“许缭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以雪为媒,以毡为器,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岳上行的气运悄悄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林颂涟错愕:“小满,你是说,这件衣服其实根本就是......”
玉美邀轻轻点头:“哪里是什么华贵宝物,根本就是一个消耗运势的吸血包罢了。”
林颂涟听玉美邀这么一说,骤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股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她回忆道:“我...我想起来了!”
玉美邀看着满脸惊恐的她,神情严肃地问道:“难道他之前就已经用过类似的手段了?”
林颂涟面色惨白地点点头:“他曾经也送给过我一件漂亮的披风。穿在身上美则美矣,但行动实属不便。他明明知道我习惯了一身轻便的短装,但每逢出游,他还是会极力劝我披上,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想试着改变我的喜好,但现在再来......”
林颂涟说到一半,咽下了最后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