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章......怎么可能是我盖的......”
最后的画面里,林颂涟流下的两行清泪化为断头台上飞溅而出的鲜血。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玉美邀的神思也迅速抽离。
她缓缓睁开眼,干燥得有些起皮的嘴唇抿了抿,看着眼前的纸人,轻声问道:“你...竟然是林将军......怪不得方才驾得车如此迅猛,我一直以为你是男子。”
纸人默默无言,即便没被点睛,可玉美邀依旧能感受到她深深望着自己的悲切目光。
有愤恨,有懊悔,有痛苦……
玉美邀说道:“我未进京城时就听过将军的名号。将军勇武,巾帼不让须眉,为我大齐开疆拓土。但...随后没几年,我便也从他人口中听闻,将军叛国......许大人大义灭亲,才将此事揭露于天下,将军您...满门抄斩。”
纸人无法开口,却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
“你不肯离去,是有余愿未了、有冤情未诉,还是......有怨未报?”
这回,纸人努力裂开嘴,被染得鲜红的嘴仿佛在一遍遍无声地喊:
“我好恨......我好恨!——”
恨爱人的欺骗、背叛。
恨君王的轻信、无情。
恨世人的愚昧、恨他们明明只是道听途说却把自己这样口诛笔伐!
更恨自己愚昧无知!不仅被利用害人性命,自己更是不得好死!
一颗真心……未加警觉就这样轻易地交付了出去。
玉美邀道:“若将军您说的都是真的,那就算去报复,我也不会插手,许缭害我朝一员大将殒命,死不足惜。但将军有如此深重的怨念却没化为冤魂厉鬼前去讨债,这是为何?”
纸人并未被匠人做出细致的手指,林颂涟只能借两个白花花的手掌在空中无助地比划。
但玉美邀理解起来并非难事。
她听着林颂涟的诉说,眉头一沉:“你没办法去找他,是因为他在你的安葬之处做了手脚?”
纸人努力点头。
玉美邀拉住了她的手:“你被葬在哪里?带我去。”
驴车又一路烟尘滚滚,一人一魂,缄默不言,行驶在路途上。
日已西斜,驴车直至一处荒凉野林才停下。
纸人的手僵硬地抬起,指向一处。玉美邀望去,她很快就随着方位找到了林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