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冷眼透过白绫,观望着灵堂内。
小辈们探头探脑,又畏惧又好奇,显然是对这桩还未尘封的往事毫不知情。
而长辈们呢?
玉既明低着头,脸色黢黑。
玉既威又开始抹泪,根本叫人看不见表情。
二爷玉既清,与夫人朱氏,始终跪坐在火盆边,除了手里时不时添些纸钱,至始至终都未有一语。
玉美邀没有再说话,她看着眼前玉家人的反应,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看来玉晓菁与玉晓芃之死,也就玉家的三位爷知道眉目。
众人屏气凝神了一会儿,见再没有声音传来,气氛才稍稍开始缓和。
宾客们皆是非富即贵,虽然大家见过了各种阴谋诡计,但亲耳听见死人说话,这也是一大冲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有宵小之徒装神弄鬼,还是真有隐情?”
“当时玉家两个孩子的死可是闹得满城风雨。陛下把补偿的金银一箱一箱往伯府里抬,多少人都看见了,这事儿难道还能有别的内幕不成?”
玉既明面向众人,正色道:“诸位莫要惊慌,世间哪有怪力乱神?兴许是有心怀不轨之人,看我临熹伯府近日大丧,正是忙乱之际,所以才想趁机做小动作,妄图给我伯府抹黑!待我父亲出殡过后,我们定当查明是谁在装神弄鬼!”
主家都这么说了,做客的自然应声。
玉美邀却好整以暇地环臂而站。
父亲不相信世间有怪力乱神吗?
若是不信,当年为何又执意要娶母亲呢?
若是不信,他腰间挂的是什么?不正是母亲留下的避祟玉牌吗。
玉美邀按了按刚被戳破的指尖:嗯,伤口还没干,还能摁出些血来。
她扯住了面前为自己做遮挡的白绫,以血为墨,以指为笔:
“血引白绫,符令潜行,倏然垂落,乱彼视听!”
“啪!”
灵堂内本该悬挂得好好的白绫,突然松动,整根掉落。
好巧不巧,还落在了二爷玉既清面前正熊熊燃烧的火盆里。
火势突起,惊得家眷们狼狈地逃开。
“走水了!”
“快!拿水来!”
秦湄捂着心口呼叫:“小心伯爷的棺木!”
那可是楠木做的!花了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