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那块石头的瞬间——
天地倒转。
脚下踏空的感觉一闪而过。
寒铮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又涌来。
甬道消失了。废墟消失了。那道月白色的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草原。
天很高,很蓝,云很低,白得像刚洗过的棉絮。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的气息,带着野花的香气。
寒铮低下头。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草尖没过脚踝,绿得发亮。
她抬头,望向远处。远处有一座山,山的形状很眼熟。
那是灵山。前世的灵山。
踏雪还活着的时候,她带着它漫山遍野跑的那个灵山。
识海里,一道细细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慌:
【娘亲!娘亲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是踏雪。
寒铮垂下眼:【我在。】
识海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踏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浓的惊慌:
【娘亲,我出不来!我好像……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寒铮看了看掌心那道银白色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
联系没断。只是踏雪被困在了某个角落。
不急。能进来,就能出去。
塔外。
炎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石门在寒铮身后缓缓合拢。
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在一块断裂的石墩上坐下。
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像没感觉到。
只是一直看着那扇不是门的石门。
忽然,面前的空气扭曲了一下。
像水波荡开,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草原。远山。一个女子的背影,正低头看着什么。
是寒铮。
炎朔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画面里,一匹小马驹从山脚跑过来,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她的手。
然后是狐狸。然后是鹰。
一只接一只,从林子深处走出来,走向她。
画面是无声的,但炎朔看得见那些灵兽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在边境,那些被他救过的士兵,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