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侧过头。
炎朔跪在她身边,刚刚收了法力。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血丝还未完全褪去,但那两道锁链——
那两道几乎要了他命的锁链——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道极淡的、银白色的印记,静静悬浮在他胸口的位置。
那是她的印记。
是融合后的咒力被引渡后,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
炎朔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重建。
良久。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
“……为什么?”
寒铮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像在等待什么。
炎朔的眉头忽然皱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股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那不是灵力。
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力量。
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被封印了太久的、终于挣脱枷锁的……本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在那力量苏醒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极淡,快得像错觉,却真实得让人心惊。
是一座山巅。
月光如霜。
有一道女子的身影站在断崖边,银发在夜风中飞扬,衣袂翻飞如云。
她背对着他。
他想走过去,却发现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然后——
她回头了。
那张脸模糊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穿透月光,穿透岁月,穿透生死的界限,直直望进他眼底。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有他读不懂的复杂。
还有……一种他这一世从未体会过的、却莫名熟悉的疼痛。
画面一闪即逝。
炎朔浑身僵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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