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背影,看着那条活过来的溪流,看着那两只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小狗——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抬脚,跟上她的脚步。
接下来六天。
每一天,天还没亮,寒铮就上山。炎朔都跟在后面。
不近不远,刚好能看清她每一个动作的距离。
东麓那条疼了三年的支脉。
寒铮站在山脊上,掌心贴着地面。
一个时辰后,地底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有什么被扼住太久的东西,终于可以呼吸。
炎朔站在十丈外,闭目感知。
随着那声叹息从地底深处传来,他清晰地“看见”——脚下的土地里,无数淡金色的光丝如细雨般升起,钻入他的经脉,涌向胸口那道锁链。
锁链边缘,一小片漆黑,肉眼可见地变淡了一分。
像积雪被春日的阳光晒化,边缘塌陷了一小块。
第二天,西谷那口干涸的灵泉。
寒铮蹲在泉眼边,用手指轻轻拨开淤泥。
两个时辰后,泉水重新涌出。
那泉水清澈得近乎透明,带着积蓄多年的力量,顺着干涸的河床奔涌而下。
炎朔站在旁边,看着那泉水一点点漫过他脚下的土地。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闭目感知——
他能“闻”到。
空气中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清冽的气息,像雨后的山林,像初融的雪水。
随着每一次呼吸,那气息渗入他的肺腑,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
胸口那道锁链,又松了一分。
那些原本死死勒进气运本源的黑色尖刺,有几根已经彻底缩了回去,只在锁链表面留下淡淡的灰色痕迹。
他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呼吸过了。
之后,北峰那株六十年未开花的雪莲。
雪莲花苞鼓起——那花苞极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与此同时,炎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道锁链,又淡了一分。
不是被压制的那种“安静”,是真的……变淡了。
像一幅被水浸湿的墨画,线条正在一点点模糊。
第四天,南涧那群躲进深山的灵兽。
第一只灵兽试探着回到溪边——是一只小灵鹿,皮毛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