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青云宗在青州九派中本就势弱,若无足够资源,拿什么培养弟子?拿什么抵御外敌?”
“拿什么……让我突破元婴,延续道统?!”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仿佛这些话在心里憋了二十年,今日终于找到倾泻的出口:
“我每日睁开眼,要面对的是三百弟子的修行所需。”
“是各峰长老的明争暗斗,是周边宗门虎视眈眈的目光!”
“你们只看到我坐在宗主位上风光,可曾想过这位置下面是万丈深渊?!”
他指着寒铮,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指尖几乎戳到她脸上:
“当年秦婉嫁入青云宗,口口声声说愿与宗门共享灵山!”
“可实际上呢?”
“她只交出外围地脉图,那些无关紧要的支流、那些本就属于青云宗的部分!”
“真正的核心秘钥——那枚能与地脉共鸣、调动整座山力的‘山心印’——她至死都藏着!”
“像守财奴守着永远花不完的金山,宁可让山空着,也不肯拿出来让活人用!”
他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在苍白的皮肤下蠕动。
寒铮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不是隐忍,不是麻木,而是一个曾执掌万里江山、俯瞰众生的女帝,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挣扎。
她的识海里,踏雪却没有那么平静。
小小的虚影蜷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敢看外面。
它怕自己一看,就会忍不住冲出去挠花那个人的脸。
可它还是忍不住,透过爪缝偷偷瞄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它看见寒铮站在光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永不弯折的剑。
踏雪忽然就不怕了。
它爬起来,轻轻蹭了蹭寒铮识海中的那一缕意识,软软地说:
【娘亲,我在这儿呢。】
寒铮没有回应。
但她眼底那一片冰封的荒原深处,冻土之下,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像一粒极小的种子,感受到了遥远的、来自前世今生的暖意。
只有离她最近的炎朔注意到——她握着地契的手指,指节已经白到透明,像冬日结在枯枝上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