谲,之善于以爱为名的掠夺。】
它向前一步。
九条长尾在身后如雪莲般缓缓绽开。
每一根尾尖的月华都明亮了一分,那光芒温暖而坚定,像是积攒了二十年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倾泻的方向。
【但现在……我等到你了,山灵大人。】
它的神念清晰如刻,一字一顿:
【从今日起,我愿奉你为主,追随你左右。以爪牙为你开路,以灵魄为你守御——直至完成对你母亲最后的承诺,直至灵山重见月华,直至……所有亏欠,都得以清偿。】
寒铮上前一步。
她伸出手,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掌心虚虚按在雪狐额间那枚银月印记上。
月华灵气自她掌心自然涌出,与印记深处沉睡的力量交融。
一圈圈银白色的涟漪荡漾开来,如月光投在静湖,如春雨落在干涸的土地。
那些涟漪扩散之处——
青石板缝隙里枯死已久的苔藓,悄然泛起一丝绿意。
假山石缝里那株原本枯死的藤蔓,抽出了一点极细微的嫩芽。
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头,竟有一片新叶在夜色中缓缓展开。
雪狐的月华灵气,让这片被阵法压制太久的土地,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欢迎归来。”
寒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落在寂静的夜里,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座山等你很久了,阿雪。”
雪狐低低应了一声。
那声音不再只是神念。
而是真实的、带着体温与震动的低鸣,像是回应,又像是哭泣——像一头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答案的兽,在月光下,用它能发出的唯一声音,说:我听到了。
它的身形开始逐渐化作流光。
但并未完全消失。
一道最为凝实的银白光丝自它额间印记剥离,如拥有生命般缠绕上寒铮的手腕,最终化作一道极淡的、狐狸形态的银色印记,隐在皮肤之下。只有运起灵气时,才会微微浮现,像一枚新生的、温暖的星辰。
【我的本体仍需镇守此处龙脉节点。】
雪狐最后的神念留在她识海,比先前清晰稳定了许多。
【这缕分魂可随你行动。危急时可唤我真名“玄素”,我可借龙脉之力瞬息而至。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