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字,她说得很轻。
但炎朔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肩头灵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丹房的钥匙在韩烈那儿。”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半分,“需要什么,列单子给他。王府没有的,本王让人去寻——灵山深处有几味珍稀药材,监天司的药库里或许有存货。”
寒铮转头看他。
晨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将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他目视前方,没有看她,可那句话里的意味,她听懂了。
那不是施舍,是同盟间的支持。
“谢谢。”她说。
这次,炎朔没有避开这两个字。
他只点了点头,玄衣下摆拂过沾露的草叶,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回到听竹轩时,西厢房的府医刚好退出。
“姑娘,药已换好。今夜若能退热,便无性命之忧了。只是……”
府医顿了顿,“颈骨受损太重,日后怕是……发不出声了。而且余毒深入经脉,需长期调理,能否根除……老夫不敢保证。”
寒铮走进厢房。
小狗听见脚步声,努力睁开眼。
看见是她,它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瞬,尾巴极其微弱地摇了摇——那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用尽了它此刻全部力气。
喉咙里发出气流摩擦的“嘶嘶”声。
它想叫她的名字。
但叫不出来。
寒铮在榻边坐下,伸手,很轻地摸了摸它的头顶。
“没事了。”
她低声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以后都不会有事了。那个说‘会好起来’的人……她的承诺,我来兑现。”
小狗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踏雪在她识海里小声说:【娘亲,它睡着了……它说,梦里那个人,终于笑了。】
寒铮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看着小狗安稳的睡颜,许久,才轻轻掖好被角,起身走出厢房。
院中,炎朔已重新热好了汤。
见寒铮出来,他抬眼:“处理好了?”
“嗯。”寒铮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我们继续吃饭。”
炎朔看着她,深褐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