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小镇,樵夫脚步匆匆,菜市窃窃私语:
“听说剑派要打上来了……”
“快收拾细软……”
整个青州城都绷紧了弦。
“踏雪。”寒铮开口,声音微哑,“炎朔那边如何?”
【王爷旧伤淤塞冲开后,修为恢复了一小截!】
踏雪立刻从识海灵山虚影中抬头。
【但他这两天总往清心院方向看,昨天还在院门外站了半炷香才走——明明灵鹰都告诉他娘亲在昏睡了!】
寒铮垂眸,指尖抚过心口灵纹。
在矿洞深处,她替他冲开淤塞,距离本已拉近。可融合灵种后,整座山的重量沉甸甸压在心头,那点若有若无的悸动早被更沉重的责任与仇恨压到心底最深处。
何况……她明撩暗示了那么久,炎朔知道她的目的,却始终冷硬如铁石。
就算心动了,也未必能如己愿。
她起身,看着踏雪在意识灵山上滚着玩,还挺开心。
“罢了。”也许真该换个目标了,换上干净的素青布衣,“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刚系好衣带,院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军中特有的、每一步都精确踩在呼吸间隙里的节奏。
是王府侍卫。
“寒姑娘。”侍卫停在门外三尺,声音恭敬却不容置疑,“王爷有请。”
王府别院“听竹轩”位于西侧,青瓦白墙,被修竹环抱。
院中布有九宫镇灵阵,灵气比外头浓郁三成,阵法纹路隐在青石板缝间,与王府地底的小型龙脉残支相连——这是皇室宗亲才配享有的防护。
寒铮被引到院中时,炎朔正坐在石桌旁煮茶。
他今日换了墨青色常服,暗云纹缎,长发以白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肩头不见灵鹰,腰间墨玉玉佩光泽温润了许多,显然这几日被灵力蕴养过。
见她进来,他抬了抬眼,铜壶往空盏里倾入茶水:“坐。”
寒铮依言坐下,没说话。
茶水是上好的云雾灵茶,汤色清碧,热气氤氲间带着竹叶清气。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温刚好。
“你父亲今晨向朝廷递了密折。”
炎朔放下铜壶,声音平静,“说你‘勾结外人,窃占宗门灵山,已叛出青云宗’。折子今早已呈到御书房。”
寒铮又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