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清晰的滴水声,嗒……嗒……与记忆深处月乳洞的节奏隐约重合。
寒铮加快步子,转过岩角——
脚步微顿。
豁然开朗的溶洞景象展现在眼前——
溶洞顶上垂下数十根钟乳石,石尖凝着乳白色的液滴,缓缓坠入下方浅潭。
潭水清亮,泛着月华般的银白光晕。
溶洞中央,三尺见方的天然石台。
台上静静放着一只青玉匣。
匣身温润,表面刻着三个簪花小楷:
婉留铮
是母亲的笔迹。
寒铮呼吸一滞,正要上前,炎朔的手横在她身前。
“有阵。”
她凝神细看——石台周围笼着一圈极淡的银白光晕,是“月华守护阵”。
阵法边缘灵力流转略显滞涩,但核心稳固。
然后她看见了。
石台前的地面上,一小片早已干涸的暗褐色污渍。
血迹。
血迹旁,静静躺着一枚淡青玉佩——正是秦婉遗落在碎星崖的那枚。
寒铮的手指蜷紧了。
“她来过这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在这儿受了伤。”
炎朔蹲下身,指腹虚拂过血迹,又抬眼看向石台上的青玉匣:“匣子没开过。”
意思是:秦婉留给女儿的匣中之物是原装的。
寒铮咬住下唇内侧,用痛感强迫自己冷静。
她闭目,调动颈间玉坠与怀中镇山玉髓的共鸣。
月华灵气缓缓涌出,探向石台周围的阵法。
“嗡——”
阵法泛起柔和的银白光晕,非但不排斥,反而如倦鸟归巢般主动“接纳”了她的灵气。
“阵法认主。”炎朔眼中掠过讶异,“只认秦氏血脉。”
寒铮伸手,指尖触及光晕的刹那——
识海轰然剧震!
——年轻的秦婉抱着襁褓中的婴孩,立在石台前。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石台上勾勒阵纹。最后一笔落下时,她低头轻吻婴孩的额头:“铮儿,若娘不在了,这匣中之物……或可护你一二。”
——十年后。重伤的秦婉踉跄逃至此处,颤抖着手试图开启石台。指尖刚触到玉匣,溶洞入口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瞳孔骤缩:“天青……你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