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西药堂回来的第二天,寒铮在清心院里歇了一整天。
说是歇息,其实大半时间都靠在廊下的旧竹椅上,怀里抱着踏雪半凝实的虚影,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它的耳朵。
踏雪舒服得蜷成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虚影尾巴轻轻扫过她手腕。
午后阳光斜照进院子,在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寒铮摊开那本《攻略摄政王作战计划》,翻到新的一页。
墨砚是早上新磨的,墨色乌沉。她提起笔,笔尖在砚边舔了舔,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
墨迹落下:
“王府归来,复盘细节:王爷扶我时指尖温度异常,疑似心绪波动引动功法。给令后步伐匆促,属回避反应。”
踏雪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可后来约矿洞,不是又主动了么?】
“那是两回事。”寒铮笔尖未停,“给令是还人情,约矿洞是公事——在他那儿分得很清。”
【那娘亲明日还去研究气运么?】
“去。”寒铮合上本子,眼睫微垂,“而且要‘研究’出些别的东西。”
翌日,王府书房。
辰时刚过,晨光从东窗斜斜照进来,在乌木书案上铺开一片暖金。炎朔正伏案批阅北境军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很稳,很沉。
门被推开时,他笔尖未停。
寒铮今日换了身靛青束袖衫,头发用木簪绾起,露出的脖颈线条清晰利落。
她没候在门边,径直走到书案对面,双手撑着案沿俯身:
“王爷,该履约了。”
炎朔笔下最后一个字收尾,笔搁在青玉山上:“何约?”
“研究气运。”寒铮挑眉,“解毒的报酬——每日三个时辰。昨日因救人中断,今日该补上。”
炎朔往后靠进椅背,紫檀木椅背雕着繁复的云雷纹。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深褐色的眼底映出极淡的金边。
“今日换个法子。”他说着,从案下取出一只半尺见方的乌木匣,推到她面前。
匣盖揭开。
里面铺着深紫色绒布,正中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石。
晶石表面布满天然纹路,像干涸河床的裂痕,深处却有赤金光晕缓缓流转。
“这是北境特有的‘赤阳感应石’。”
炎朔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