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源越直接,发作越快。
“带路。”
城西药堂内,哀嚎与灵力暴走的嗡鸣混作一片。
三名白发长老躺在病榻上,其中一位袖口还沾着几块未干的、泛着暗哑青灰色泽的淤泥,散发出一股甜腥与矿物混合的古怪气味。
症状比韩烈严重得多——他们修为更高,灵力失控时引发的震荡几乎要将整个药堂掀翻。墙壁已现蛛网裂痕,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桌上药瓶叮当乱跳。
太医们围着床榻团团转,见炎朔与寒铮踏入,如见救星:“王爷!寒姑娘!这几位长老今晨尚能压制,方才忽然毒气攻心,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寒铮快步走近,伸手搭上为首长老腕脉。
指尖刚触及皮肤,一股暴戾的阴寒便顺着经脉反冲上来,刺得她指腹发麻。
毒已侵心脉。若再用“引毒入体”之法,以炎朔如今状态,强行吸纳三位筑基修士的剧毒,只怕会引动自身冥气彻底失控。
“所有人,出去。”她忽然道。
太医一怔:“姑娘要如何施救?需什么药材器械……”
“出去。”炎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沉冷如铁。
众人慌忙退至门外,只留四名侍卫守在入口。
炎朔立在门边,玄黑衣袍在紊乱的灵风中纹丝未动,眼神锁住寒铮的背影。
寒铮闭目凝神,双手虚按在最严重的那位长老丹田上方三寸。
她没有取药,也未画符,而是——以自身为桥,引动了清心院地下那条灵脉支脉的共鸣!
颈间玉坠泛起温润光华,怀中的镇山玉髓在储物袋中微微震颤,与地下深处传来的、隐晦如心跳的脉动遥相呼应。寒铮将一缕精纯的月华灵气导入长老丹田,那灵气莹白如练,在漆黑毒雾中显得格外皎洁。
随即——
“逆。”
她低喝出声。
那缕月华灵气在丹田中倏然分化,化作千百根比发丝更细的银丝,如活物般钻入狂暴的灵力洪流。不是强行镇压,而是顺着暴走的方向,轻柔却坚定地反向梳理、疏导!
此术凶险至极。
需对灵力流动有毫厘不差的感知,更要有以弱控强的精准掌控。稍有不慎,两力相冲,长老立时便会经脉尽碎、丹田崩毁。
寒铮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汇成一点,无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