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同时,另一侧崖石阴影中,玄色身影无声走出。
炎朔肩头立着铁羽灵鹰。鹰眼在黑暗中泛淡金光。
见她自暗处走出,他眼底掠过赞许:“来得早。”
“兵法云:先至占地利。”
炎朔未接话,取出一枚赤金色丹药递来:“含于舌下,御阴髓毒气。”
丹药入手微温。寒铮含服,丹化温流护体。
二人入密室。
此番未停留,直走向深处。密室更破败,石壁有新劈剑痕,角落有未扫净石粉——不久前有人动过手。
走到最里侧石壁前,炎朔停步。
壁上有一道极隐蔽缝隙。他伸手一按——
“咔。”
石壁滑开半尺,露出向下阶梯。
阶梯极窄,甫一打开,浓烈阴寒冥气如实质涌出,夹杂甜腥腐败气息。
纵已含丹,寒铮仍胸口一窒。
灵鹰低啸。
炎朔侧身:“跟紧。”
阶梯盘旋向下,石阶湿滑生苔。愈往下,石壁颜色愈深,从青灰转灰黑,壁上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阴髓侵蚀痕迹。
约一炷香,前方现微光。
是一间稍小的石室。
室内杂乱。地上散落朱砂、碎阵旗、耗尽灵石。
墙角堆着十数个陶罐,罐口封黄符,符上画扭曲镇封纹。
寒铮走近一罐。
罐身冰凉,甜腥味扑鼻。她轻揭符纸缝隙——
罐内半满暗紫色粘液,表面冒泡,“啵”一声破开。
阴髓原液。
石室中央有张粗糙石桌。
桌上摊着凌乱兽皮图纸,桌角压一本深褐色封皮册子。
册子薄,封面无字。
寒铮拿起翻开。
内页泛黄,字迹潦草:
“天启三年冬,寒宗主秘至,言其女先天不足,需‘温养’。予阴髓散三斤,取女童心头血一碗为引……”
“天启五年春,柳氏来访,献灵山矿脉详图。予筑基丹一枚……”
“天启七年秋,澜沧江长老至,携‘锁灵阵?困灵篇’改良图。予月华灵髓半滴,另许其子江寻与寒氏嫡女婚约……”
翻到末页,寒铮手指一顿。
这一页只半页字,余下被大片喷溅状黑褐色污渍覆盖。最后几行字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