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寒铮刚收棍,王府侍卫便到了。
正是昨日书房外那位年轻侍卫,面容板正如刀削。
他没带随从,只捧着一只尺长乌木锦盒,递上时双手平稳,语气硬邦邦:“王爷给姑娘的回礼。”
盒子入手沉甸甸。
侍卫没走,站在原地——显然要她当场打开。
踏雪蹲在她肩头,虚影耳朵竖起:【娘亲,王爷会回什么?】
寒铮径直掀开盒盖。
上层躺着一本书,蓝布封面泛白,四个烫金大字:
《女诫》
寒铮:“……”
踏雪:【……】
侍卫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寒铮面无表情地拿起书。翻开扉页,里头夹着一张对折字条。
展开。
笔力遒劲,应该是炎朔的字迹:
“花插马厩,马甚喜。书,或可正汝言行。”
字条下压着那枚赤金暗卫令。
令牌表面多了三道极细微的刻痕,深浅一致,边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石粉。
她翻动书页,翻到“妇德”章时停下。
那一页边角空白处,被人用朱笔批了八个字:
“迂腐之言,误人子弟。”
朱砂已褪成暗褐色,是旧批。
踏雪小心翼翼问:【王爷自己都批过了,还送你?】
寒铮没答。目光在字条、令牌、批注间扫过。
几息后,她极轻地笑了一声。
“转告王爷,”她合上书,将令牌收入怀中,“三日后子时,碎星崖密室见。”
侍卫眼神微变:“姑娘怎知……”
“花插马厩,是嫌我昨日太张扬。”寒铮打断,“马甚喜,是嫌我不够隐蔽。”
拿起《女诫》:“‘正汝言行’,表面嘲讽,实是提醒我面上收敛些。”
指尖在令牌刻痕上一点:“三道痕,暗卫营‘时地密文’。三横为‘三日’,子时为‘子’,老地方——碎星崖密室。”
侍卫沉默片刻,抱拳动作深了三分:“王爷确有此意。”
他压低声音,“王爷还说……若姑娘看不懂,便不必再来了。”
潜台词清晰:无此默契,不配为盟。
寒铮颔首:“必到。”
侍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