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好话,可她挽着江寻的手臂,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挑衅。
寒铮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寒月柔莫名心头一寒。
“庆功就不必了。”寒铮说,“至于婚约——”
她抬眼,看向江寻腰间那块刻着“江”字的身份玉佩,在灵力视觉下,那玉佩灵气稀薄,显然主人并未用心温养。
“江公子既看不上寒铮,又何必惺惺作态。”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三日后复赛,若你能进前三,婚约之事,再议不迟。”
说完,她扛着铁木棍,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
寒月柔下意识地想挡,却被那根暗红棍子无意间横过的阴影逼得后退了半步。
等她稳住身形,寒铮已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江寻面色铁青——她什么意思?
要他以复赛成绩来“争取”商议婚约?!她以为她是谁?!
台下众人也目瞪口呆。
这废柴……居然敢这么跟澜沧剑派的少主说话?!
而观礼台上,炎朔把玩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寒铮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脸色铁青的江寻,深褐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起身,对侍卫低声道:“去查江寻。查他这些年,与柳家、与月华灵山,有何往来。”
“是!”
炎朔最后看了一眼寒铮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开。
演武场的喧嚣渐渐被她甩在身后。
寒铮扛着铁木棍,独自走在回清心院的山道上。
踏雪在她识海里气得嗷嗷叫:
【那个江寻!还有那个寒月柔!气死我了!娘亲你刚才怎么不一棍子抽飞他们?!】
“急什么。”寒铮抚过棍身暗红的木纹,“狗咬狗,才好看。”
【可是他们欺负娘亲!】
踏雪的虚影在她识海里刨地,【等我以后能实体化了,我要在他们被窝里拉屎!还要叼走江寻的袜子!还要把寒月柔的簪子埋到最深的坑里!】
寒铮终于笑出了声。
“好。”她说,“都依你。”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肩上那根暗红色的铁木棍,在余晖中泛着冰冷的光。
像一杆染血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