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教,你刚才看的是什么书。”
“黑塞的《玻璃球游戏》。”
“讲的是什么,我只看过他的《荒原狼》,思想太深邃,有点读不懂。”沈知非如是说。
“我还没看完,大概是讲了一个理想纯粹的乌托邦世界。第一次看到书名,我还以为是通过玻璃球游戏讲述童年时光和自我成长,但发现不是。可能是译本的缘故,读起来是有点费劲儿和枯燥。”
“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旁边有个公园,走去逛逛吧。”韩琬清提议。
“好呀。”沈知非想都没想就应下。
两人往小区门口走时,路过羽毛球场,里面的人正打得激烈。
“你们小区还有这种专门的塑胶球场,助教你平时打羽毛球吗?”
“我爸挺喜欢的,偶尔会陪他打几局。”韩琬清说。
“那你平时还喜欢什么运动呀。”沈知非趁机发问。
“游泳和攀岩,你呢?”
“乒乓和游泳。”
“嗯。”韩琬清轻轻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领着沈知非朝公园门口走去。
两人并排走着,离得不远不近,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除了在教室请教问题,这是沈知非第一次和韩琬清私下单独相处,她又能闻到韩琬清身上淡淡的香味了。
沈知非双手插在衣服兜,假装对路旁的腊梅很感兴趣,眼角却在偷瞄韩琬清。这人睫毛很长,被夕阳在卧蚕处留下金色阴影,鼻梁像高挺的山脊,从侧面看,好似某种精美瓷器的线条。
但很快,沈知非就收回了目光,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不太礼貌。
也许是联想到韩琬清助教的身份,也许是脑海里浮现了韩琬清严苛的要求和讲题的画面,某种无形的压力突然拢在沈知非心中。
哪怕有父母这层关系在,韩琬清的气场依然具有强烈的疏离感。
敬畏,沈知非只能想到这个词。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公园门口,大门正对着的是一棵古老的银杏,据说已经有1300多岁。
这位来自唐代的“神仙”,枝干无比粗壮,树皮长满了皱纹,寒冬已剥去它的外衣,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立在寒风中。枝干上绑了不少红色祈愿带,风一吹,载着无限心愿的丝带在空中飘荡,与旁边小径上还未完全凋零的树叶一同起舞。
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