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惶恐。”
“下官一介微末,蒙圣上不弃幸得此职,正是如坠云雾如履薄冰啊。王府可容下官继续叨扰已是天大的照拂,又要此破费良多……下官实在是,感激不尽。”他把自己说得快要涕泗横流,裴尘舟站在人群后方揉屁股,心道:“一个比一个会演,我这七年演技还是太差了。”
胡步迟坐着轮椅上拱手,腰弯得很低,余光瞥见裴尘舟滑稽的动作险些破功。
江云川双手托住了胡步迟手臂,想再弯低点腰去好偷笑的计划落空,胡步迟只好强作感激地抬头。
“侍郎哪里的话,您是王爷亲请入府的贵客,不能因着点礼节生疏了去。”
“王妃说的是。”
胡步迟放下手坐直,手搭回轮椅上撑着。
江云川笑容得体,她邀请道:“听闻胡侍郎身有旧疾,不宜在此吹风,侍郎可用过早膳了?王爷早朝未归,若是不嫌弃,移步正厅用盏热茶可好?”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拒反倒是胡步迟不识抬举了。
“那就多谢王妃,下官……”他正要继续,却忽听府门外马蹄嘶鸣。
勤王脸色沉沉下马而来。
他手上马鞭都没想起来放下,身后只跟着两个一路小跑的亲卫。
江云川已经迎了上去,福了福身:“王爷回来了,可要用膳?”
胡步迟当即更是把这个女子列入危险等级。太监无视她以避险,她向胡步迟恭喜;现在不过辰时早朝定未结束,她的丈夫定着一张臭脸回来,她问是否用膳。
清丽面拂尘心,每每迂回婉转,次次避重就轻。
温执坦只是点头,随手把马鞭让她接过,眼神略过她直看向胡步迟:“送到武库就好,胡先生,”他一顿,目光在胡步迟手里拿的圣旨上停留,片刻便向府内走去,“侍郎随本王来,有要事商议。”
胡步迟微微颔首,岳无尘已经握住轮椅把手,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江云川低低吩咐下人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武库的门半敞着,里面传出低沉的争吵声。
“……欺人太甚!那些刁民分明是受人指使!”关长方气得山羊须都在抖。
“关兄慎言,你说的刁民现在还在朝堂上跪着呢。”刘千钧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王爷,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再计议下去,王爷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