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志。人总是这样,只有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会孤注一掷。一旦抓住了点什么就会不由自主地瞻前顾后。
孩子们挤在一起取暖,偶尔传出低低的啜泣,又很快被年长些的师兄捂住嘴。胡步迟只能机械的摇桨,试图计算的脑子此刻一片混乱。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身旁坐着一个瘦小的女孩,胡步迟却想不起来这张熟悉的脸是谁。女孩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少门主,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能。”
“那门主他们呢?他们会没事吗?”
“……都不会有事的。”
他不知道在黑暗中漂了多久,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天光!
是出口!
筏子靠了岸。说是岸,不过是岩壁下一小片勉强能立足的砾石滩,前方是陡峭湿滑的崖壁。
崖壁不高,那天光就来自上方一个斜斜的裂隙,透过水汽照亮了崖底。
胡步迟让身手最利落的一位师兄先上。“小心点,上去后看看外面情况,再放藤下来接应。”
那师兄点点头,啐掉嘴里的冰水,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开始向上攀爬。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胡步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向上移动的身影。
快到了……
就差一点了……
师兄的手终于够到了裂隙的边缘。他稳了稳身形,手臂用力,上半身成功探出了裂隙!天光完全笼罩了他,见他回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只看到那刚刚探出裂隙的师兄,身体一僵,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的树枝,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便直直从光亮处坠了下来。
黑影立于裂隙正中,形状犹如构成一只睁开的眼。
“少门主,崖壁湿滑,当心脚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