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弹,眼前又是一黑,只得竭力稳住声音:“草民无大碍,劳王爷挂心。”
“先生可万万要多加小心。”说到这勤王像这才想起他的典军,锐利尽显:“岳无尘,本王让你护卫先生,你便是这般护卫的?”
岳无尘单膝跪地,声音硬邦邦的:“属下护卫不力,甘愿领罚。” 未做任何辩解。
“罚俸三月,杖责二十,暂记下。”温执坦字字沉如铁石,“即刻起,卸去你其他职司,贴身护卫胡先生,寸步不离。他的安危若再生差池,你当知道后果。”
“属下领命。”
勤王似乎满意了这处置,目光重新落回胡步迟身上,那层矜持的关切面具又戴了回去:“先生伤重,可需即刻召太医?”
要召你早就召了啊,“谢王爷,只是皮外伤,草民自行处理即可。”他必须尽快服下苦芨草,不然这毒再疼下去,就一点体面也无了。
“先生总是这般客气。”勤王语气变得随意,“正好,有桩事,需说与先生知晓。”
胡步迟心猛地一紧。
“明日宫中设宴,为皇妹挽星册封镇国公主贺。”勤王抬眼,目光如深潭,“父皇听闻先生玲珑心之名,亲点先生一同赴宴,一睹风采。”
明日、御前、亲点。
这几个字如同了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胡步迟已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喉头涌上一股浓重的腥甜,他强行咽下,舌尖却已尝到铁锈般的味道。
“草民此番形容,恐污圣目,有失仪之罪……”
“无妨。”勤王打断他,“新衣早已备好,明日酉时,本王自会派人来接先生。些许外伤,岂能掩先生珠玉之质?”
苦苦维系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溃散。经脉逆行,阴寒决堤。他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整个世界都在向前倒去。
轮椅撞翻了花瓶,碎裂声清脆而凄厉。
黑暗瞬间淹没了一切。
“……速传太医!”
杂乱的脚步声,器物碰撞的叮当声,压抑的惊呼。
“真晕?不是装的?”
“王爷……左寸尤弱,几不可察……寒毒深植骨髓,绝非一日之寒。今日外伤失血,引动沉疴方致昏迷。”
“徐太医辛苦……务必用最好的药。明日宫宴……他怕是去不成了。”
脚步声渐次远去,世界重归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