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笑。他三次出手,蜡烛、碗筷、壶嘴皆抹上了苦芨草的粉末,虽不过是他平日镇痛的剂量,也足够让岳无尘喝一壶的了。
苦芨草混在烛烟和瓷器花纹里,大部分都被岳无尘吃进肚里,他不怕查。
“岳无尘?岳无尘?你说你,酒量不好还和为兄抢什么酒嘛,这不就醉了。”他缓缓行出院外,似乎一切入常。
路过忙碌的下人时还会微微点一下头。直到去到刚刚停留的湖边。
他的鼻子动了动,缓缓推轮到看起来如常的假山石旁“水柳为阴,低山阳石……”他很快就摸索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轻轻一推,咔嚓一声。
果不其然,石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如此小阵,只不过是普通障眼法而已。
思索再三,他握了握其中一个假山装饰小人。直到完美闭合之后,他才闲适地推着轮椅往府门去。
灌木无声颤动,胡步迟没回头,放任其通风报信。
武库内,勤王皱眉瞥着堂下灰绿短衫跪着的风影堂暗卫,勾唇:“当真只一壶就把岳无尘撂倒了?”
那人恭敬回:“千真万确,属下仔细查验过桌上酒菜,确定没有迷药痕迹。且他发现了主子给他设的陷阱,并未进入暗道。”
温执坦嘴角笑意更浓,“你们回来吧,让白鹰去跟,此人我有大用。”
“属下遵命。”
到门口时,胡步迟看似为难的样子,东晃西晃了好久,把侍卫都弄烦了,要不是真的这是主子的贵客,他们就直接打人了。
胡步迟看到这帮侍卫也不耐烦,才不紧不慢的把岳无尘的腰牌出示给一众侍卫看,侍卫才憋屈地把门打开。
胡步迟直奔西市最鱼龙混杂的楦麟大街,叫卖声此起彼伏穿透耳膜,卖柴卖菜卖点心各有所位。
锣鼓声起,舞狮的队伍沿街舞狮,他自然地将轮椅靠边,到酒肆打了一壶松花酒,年老瘦削的店家很是热情,抓了一包苏子糖给他带上。一回头却见大街主道突然涌进来很多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舞狮头高扬,流苏忽闪忽闪遮住了舞狮嘴里若隐若现的人脸,胡步迟与之对视,后背顿时绷紧。
电光火石之间,胡步迟下意识的格挡,柴刀飞旋,斜插在酒肆门柱。
苏子糖散落一地,边上突兀出现几块茶杯碎片。
“卖柴喽,卖柴。” 柴车若无其事地继续推进,除了酒肆门柱上的刀痕和柴夫随手丢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