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十娘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叶凡这个名字背后还连着另外两重身份……
他是太虚宗的女婿。
太初瑶当着各方势力的面揭下面纱立下的天道誓言,早已传遍了各大宗门。
而他和天宫的关系同样非比寻常。
弑九剑那枚被封存了本命剑意的珠子给了他。
孤独信、周琳、洛惊鸿都曾为他出手。
这些身份叠在一起,分量早已超出了他个人的修为范畴。
蝎十娘缓缓收回了短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佰烈,不能杀他。”
佰烈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那张方正的面孔上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那只暗青色的真元大手虽然没有继续推进,却也没有收回,悬停在半空中,如同一条被勒住了缰绳的野兽。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师弟的仇……就这么算了?”
蝎十娘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杀了他,仇是报了,可你想过后果没有?”
“太虚宗不会善罢甘休。”
“天宫也极有可能对我们开战。”
“甚至,撇开太虚宗和天宫不说,就说叶凡本人,他那柄屠神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比凤烈阳和凤地煞加起来还要硬?”
佰烈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
他当然听说过屠神弓的威力。
一箭废了凤地煞半截身子,又一箭将凤烈阳的经脉震断。
那柄弓足以猎杀任何一个地仙大圆满,而他佰烈并不比凤烈阳更强。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悬在半空中的真元大手终于缓缓收回了,化作细碎的暗青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冷意,却没有再出手。
蝎十娘这才转过身。
重新看向叶凡。
她的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叶公子,我师弟终究是命丧于你的手,就这么让你离去,宗门之内也说不过去,所以……”
叶凡没等她说完,道:“所以,要我去一趟药王谷,由长老团定夺我的生死?”
“行吧,我跟你们去。”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药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