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簪子,这么多头发,他也不知道原身怎么用一根簪子别住的。
头发绑起来后,便把屋子里的药材搬出来晾晒,前几天陈决会在刘大叔不在的时候下地翻晒,因为这里面有几样打胎的药。
原主以前是采药的,嫁给这个石头屋子的主人霍林后,两人也没有多少田地,于是就继续维持以往的生活,霍林打猎,他采药。
这些药大约是因为霍林去征徭役后没有人替他卖出去,所以存了很多,种类也很多,因此包含了几种堕胎药的药材。
陈决在第一眼看到这几种药材的时候就单独挑出来晾晒了。
依照他的处事方法,应该在找齐这些药的第一瞬间就吃了,趁着孩子还小,不足三月打掉最容易,但他并没有。
也许是他内心里因着刚刚没能救活一个孩子而心存愧疚,晚上做的那些噩梦就是他的心理写照。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以为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了他就能回到以前的世界。
虽然回去了也已经死了。
毕竟他这三十年学的都是唯物主义学,不是短时间可以改变的。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就不会对这个身体做什么了。
现在三天过去了,人体再虚弱,三天也是一个恢复期,至少神志清明了,他不能再以做梦来自欺欺人了。
如果用唯心主义道家的话就是,这三天魂魄也归位了,回不去了。
那只大公鸡在树上跟他对视,陈决也跟它重复一边:“他回不来了。”
那只公鸡听着他的话把头撇开了,肉嘟嘟的鸡冠子抖了两下,看上去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陈决看着它的肉冠想,等着自己不再做噩梦,就给它抹脖子,让它太阳不出就乱叫,给它表演一个现实版‘卸磨杀驴’。
让它知道什么叫残酷的现实。
他有点儿饿了,想吃肉。
院子里的活物,还有一只母鸡。
他目前就这两只鸡。
不是这只大公鸡讲究一夫一妻制,而是另一只鸡已经进他肚子里了。
他躺在炕上的三天,在他家下面的邻居,刘大叔来照顾他,听郎中说他有孕、要加强营养、安胎的话,做主把另一只母鸡杀了给他吃了。
这个身体应该是缺营养缺很久了,那一只母鸡下肚仅仅是让他恢复了些力气。
肚子还是叫着饿,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