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利尔哼了一声。
“狗再值钱,也是狗。”
“他还敢为了两条畜生,跟人结仇?”
“再说,他现在又不在上上。”
这话说出来。
三人心里那点不安,慢慢被压下去。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想法。
达楞图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熊。
黑色的皮毛油亮厚重。
熊掌肥硕。
熊胆还没取。
那沉甸甸的尸体,像一堆金子。
刚才的惊险与恐惧,忽然被另一种情绪盖过。
扎木其眼睛发亮。
“这熊肉要是卖到县里的黑市,能换多少粮?”
达楞图忍不住咽口水。
“别说粮了,换钱都够了。”
“熊皮一卖,我家可以盖屋子了。”
扎木其咧嘴。
“我也去提亲。”
“有了这笔钱,说不定人家姑娘就点头了。”
嘎利尔弯腰,拍了拍熊厚实的肩背。
“这一趟,值。”
“伤点算什么?”
“有这熊,半年都不用愁。”
他甚至开始幻想。
熊胆卖去城里。
钱到手。
再添几头羊。
或者直接盖新房。
到时候武蒙村里谁不高看一眼?
刚才那点被狗咬的羞怒,仿佛都变成了可以忍受的小代价。
魏武开着卡车,从牧民阿拉腾克图家出来,车斗里空了不少,换成几袋炒米和四只刚换来的羊羔。
天色渐暗。
草原的风贴着地皮吹,远处天边泛着一线灰蓝。
他准备绕过草甸,顺路去罕山大队外公乌海那边看看。
刚把车拐上草原边的土路。
远远的。
几匹马正从坡后冒出来。
马蹄踏得尘土翻飞。
六个蒙古汉子骑着马匹。
皮袍扎紧,腰间鼓鼓囊囊,不像普通牧民随意出门的样子。
魏武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有减速太多,只是松了松油门。
那几人却主动迎了上来。
为首的汉子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