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个孩子”这个理由,在王文海看来,跟“我家的狗不咬人”是一样的。
所以,不管徐哲厚怎么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朱天宇。
都已经打死人了,还想着脱罪,这朱家在华川县还真是嚣张跋扈。
走出饭店的那一刻,王文海的脸色冷了下来。
“书记。”
于光荣下了车,站在那里等着王文海。
“走吧,回家。”
王文海淡淡地说了一句,弯腰钻进了车里。
很快。
王文海被送回了住处。
坐在沙发上,他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起来。
今天徐哲厚的这顿饭,看似是求情,但实际上应该是一个警告。
或者说。
这位县长大人在试探自己,他想要逼自己站队!
想到这里,王文海的脸色变得阴沉不已。
华川县官场的某些斗争,其实从他一上任就很清楚,只是王文海一直都没打算牵扯其中。
在他看来,自己只要抓住那些违法犯罪分子就可以,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可是现在这么一看,王文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避免某些事情了。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王文海就来到了公安局。
冬天的早晨格外寒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挂着一层厚厚的霜花,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芒。
他走进办公室,脱下厚重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随后,王文海坐到办公桌前,泡了一杯浓茶,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昨天晚上跟徐哲厚的那顿饭,虽然没有谈崩,但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彻底捅破了。徐哲厚明确向他提出了从轻处理朱天宇的要求,而他明确拒绝了。
从那一刻起,两个人就正式站在了对立面。
他知道,徐哲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给他制造麻烦,甚至会想办法把他从华川县赶走。
但是王文海并不后悔,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如果因为害怕得罪上级就放弃原则,那他就不配穿这身警服。
更何况。
王文海心知肚明,如果自己这一次妥协了,那下一次恐怕就还会妥协。
长此以往,自己就会变成以前最讨厌的贪官污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