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许几乎一夜没睡。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就是在山坡上两个人的吻…以及陆则珩抱住她时的温度和那眼底深不可见的温柔。
“啊啊啊!阮清许你能不能睡觉!”
“你是没见过什么男人吗?!”
“睡都睡过了!你在回忆一个吻?”阮清许自言自语不断给自己洗脑中。想让自己睡过去,什么都不记得。
但结果显而易见…阮清许抱着自己的被翻来覆去,每一个动作都被黑暗无限的咀嚼着,直到天光微亮。
早晨六点,她索性起床,裹着披肩走到院子里。
天空是深邃的宝蓝色,东方山脊线处刚刚泛起鱼肚白,几颗倔强的晨星还挂在天际。
她靠在廊柱上,望着远处尚未苏醒的古城,心里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经幡。
“小阮起这么早?”红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刚打好的酥油茶,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早,红姐,睡不着。”阮清许转过身,勉强笑了笑。
红姐打量她一眼,了然地点头,“心里有事,风都吹不散。”她把一杯酥油茶递过来,“喝点热的,暖暖心。”
“这是我刚弄好的,正好咱俩赶上第一口,扎西这小子还没起来呢。”
阮清许看着冒着热乎气的酥油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好啊!谢谢红姐。”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面前一人一碗酥油茶,红姐喝了一口开口,“当初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玩呢,还是一个人。”
红姐看到阮清许有些欲言又止,连忙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我们这开民宿的,每天迎来送往,几乎都是两个人搭伙来旅游的,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嘛?”
红姐确实没有打听其他人心思的毛病,她也就是看到阮清许一大早起来这么早,肯定是心情不好,想和她聊聊天,其实红姐这么大年龄了,一看也能猜出来大概,估计是和她之前在一块玩的那个男人有关。
不仅是上次因为阮清许高原感冒发烧第二天早上,他去找自己要一些下饭的小咸菜,还有扎西回来说赛马节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超帅的哥哥,红姐联想起来,也就剩他了。
“也没有…就是离职了,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阮清许又简明扼要的和红姐说了几句自己的事情。
“红姐,你说人一个人也可以生活,为什么两个人有时候也希望两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