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夏天,但是到了晚上还是多少有些凉意。
“真的不冷!”她还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你看,我还能跳舞!”
陆则珩拗不过她,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硬塞给她:“穿上。”
“那你呢?”
“我不冷。”
结果到了后半夜,篝火渐弱,人群渐散,草原的真实温度才显露出来。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阮清许缩在陆则珩的外套里,还是冻得牙齿打颤。
“回去吧。”陆则珩牵起她的手,发现冰凉得像冰块。
“嗯……”她点头,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回程的车上,阮清许就感觉不对劲。头开始发晕,喉咙发干,浑身发冷。她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地想:高原的夜晚,果然不能小觑。
回到民宿时已是凌晨一点。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廊灯亮着。阮清许和陆则珩轻手轻脚地上楼,在房门口道别。
“早点睡。”陆则珩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微皱,“你好像有点烫。”
“没事…正常反应,你也早点睡,晚安。”阮清许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关上门,阮清许几乎是扑到床上的。她连衣服都没脱,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还是冷得发抖。
脑袋越来越沉,像灌了铅。喉咙像有火在烧,每一次吞咽都疼得皱眉。
她知道,她感冒了。而且很可能是发烧。
高原感冒不是小事。这里空气稀薄,感冒容易引发肺水肿,严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但她现在连爬起来找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被子里,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清许?”是陆则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睡了吗?”
阮清许想回答,但喉咙发不出声音。她动了动手指,碰倒了床头的水杯。
“哐当——”
门外的陆则珩听见声音,毫不犹豫地推门进来——门没锁。
他一眼就看见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还有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快步走过去,伸手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他的声音沉下来,“药在哪里?”
“没…没药,没买…”阮清许闭着眼睛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也没力气。
陆则珩知道她是来玩的,也不可能备药,他去了民宿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