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明远一起来的两个男人似乎早就对这种场合司空见惯,根本没有任何阻止或者帮忙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而范明远看到阮清许孤立无援,更是肆无忌惮,“这样,我知道有些话人多,不好意思开口,我们私下聊。”
阮清许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范总,论价值,李主任可比我有价值,她权利可比我大多了,你们两个这种人合作,才是双赢。”
“李姐,”阮清许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我突然想起家里有点急事,得先走了。各位领导慢慢吃。”
没等范明远和李科说话,阮清许拿起自己的包起身离开。
“阮清许!”李姐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阮清许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朝桌上众人微微点头,转身就走出了包厢。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走廊的光线涌进来。与此同时,门外正有人要进来。
两人擦肩而过。
阮清许低着头,只瞥见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和笔挺的西裤裤脚。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走,身后传来包厢里慌乱的声音——
“陆总!您亲自过来了……”
“陆总请坐请坐……”
那些声音很快被关在门后。阮清许沿着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快步走着,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阮清许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看着镜面中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想起裴栀铃的话:“你才二十七岁,不是四十七岁。”
手机震动,是李姐发来的微信:【你现在马上回来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阮清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退出,没有回复。
走出饭店,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些。
街边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出斑驳的影子,几个年轻人说笑着从她身边走过,空气中飘来烤红薯的甜香——那是活着的、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阮清许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裴栀铃发了条消息,【我马上回来,酸菜鱼还热吗?】
发完信息,她没有立刻打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
夜晚的海城依然喧嚣,霓虹灯将天空染成暧昧的紫红色。
她想起单位大楼里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报表,想起会议室里永无止境的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