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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碗往地上一放，盘腿坐下，压着嗓子对燕回说了四个字，“油盐不进。”
“问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全程就一个字‘嗯’。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是‘嗯’。我说副本安静，他‘嗯’。我说你一个人吗，他‘嗯’。我说你好厉害，他‘嗯’。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说话，他还是‘嗯’。”
沈瑶掰着手指头数完，深吸一口气，端起地上那碗汤闷了一口。然后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又闷了一口。“汤还挺好喝的。”
“他给你的？”
“嗯。我说想尝一口，他就直接给我盛了一碗。动作很自然，没有犹豫，也没有那种被搭讪之后的不耐烦。就是那种，你想吃我就给你，吃完你就可以走了，那种很平静的态度。”
沈瑶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放下碗，用筷子戳了戳碗底沉着的两块肉，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这不是一个紧张的人会做的事。在这种副本里，物资是有限的，大多数独狼对自己的食物都很吝啬。他倒好，我说尝一口，他直接盛一碗，连眼皮都没抬。”
“说明他不缺物资，”燕回低着头，检查着自己手里的武器，“或者他觉得一碗汤换你闭嘴很划算。”
沈瑶被噎了一下，但又没法反驳。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发现燕回说的可能还真有几分道理。
苏默从头到尾的态度不像是警惕，也不像是冷漠，更像是一个人在吃饭的时候被一只猫蹭了腿，随手丢了一块肉下去，继续吃自己的，猫是走是留，他不太在乎。
“我现在有点相信他是老手了，”沈瑶叹了口气，“但问题是他老得有点太淡定了。”
“昨天晚上你拆穿迷雾机制的时候，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反应，大柳松了口气，小柳差点坐地上，秦朔把刀收回去了，他呢？他连头都没抬。就缩在那个角落里，裹着斗篷，像是早就知道那些黑影不会伤人一样。”
“看好他，你的直觉一向是准的。”燕回点了点头。
“嗯，后面我再去试探一下。”沈瑶叹了口气，一口干掉了碗里所有的汤。
苏默缩在最角落里，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那是对自己手艺的信任，更多的是莫名其妙，都在一个山洞里了，谈话都不避人的吗？是觉得自己听不到吗？
小队所有人吃完早饭整理好以后，踏出山洞，就看到了那棵断掉的大树，苏默打眼一扫，见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