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刀的也没管地上躺着的小周，站起身往场地里瞅。
李婉华和苏建华站在场地外围的廊柱旁边，看着两个儿子在场地里飞驰。
苏建华端着杯热茶，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晚间新闻，“小诺车技不错，安安还是这么的有活力啊，俩兄弟玩的真好。”
李婉华微微皱眉，目光追着那道紫色的残影，“这么快的车速，一会儿失手了可咋办。”
“嗯。”苏建华喝了口茶，“别担心，这摩托车把房子撞塌了，都伤不到小诺。”
“安安你不担心？”
“小诺有分寸，”苏建华把茶杯搁到旁边的台子上，“安安出不了事儿，坐着休息会儿吧。”
场地里，苏诺已经跑完了第一圈，正在进入第二圈。
他的控车手感已经彻底热起来了，摩托车在他手里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服服帖帖地沿着标线飞驰。
蛇形桩那段，车身的倾斜角度极小，几乎是以一条笔直的线切过了所有的桩桶，车身两侧的电弧在桩桶之间拉出一道道紫色的残影，远远看去像是十几道光环叠在一起。
苏默已经不叫了，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了。
苏默的脸死死地埋在苏诺后背上，眼睛紧闭，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缩得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鹌鹑。
胃里的东西正在以某种不妙的频率往上涌，喉咙里泛着一股酸苦的味儿。
“哥……我真的……要吐……”苏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苏诺微微偏头，余光扫了一眼后座上缩成一团的弟弟，终于松了油门。
深紫色的摩托车开始减速，车身上的电弧也逐渐收敛，从狂暴的电蛇退成了温顺的蓝色流光，最后在车架的纹路里彻底消散。
摩托车缓缓滑行到试车场地的边缘，苏诺单脚撑地，把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苏默。
“到了。”苏诺拍了拍苏默的手背。
苏默猛地松开手，从摩托车上翻身下来，脚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踉跄了两步，扶着旁边的金属护栏，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头发确实炸了，蓬蓬松松地顶在脑袋上，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型犬，几缕发丝还倔强地竖在头顶，被残余的静电撑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