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的懒腰伸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他明显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很明显的视线,但是视线却没什么恶意。
苏诺站在原地,脖子像生锈的轴承一样缓缓转过来,甚至发出了几声咔嚓的响声,目光越过宿舍楼前的空地,直直地钉向宿舍楼二楼的窗户。
张老头还站在那儿,两人隔着一整片夜色对视,苏诺眯了眯眼,张老头也眯了眯眼,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了片刻
然后苏诺抬起右手,大拇指往下一压,比了个全世界通用的友好手势,看起来嚣张又欠揍。
张老头嘴角抽了抽,转身就从窗户前离开了,这个臭小子,改天真得找他去练练了,随后想到他弟弟,心里又泛起了酸水。
“怎么了哥?”苏默察觉到苏诺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但是二楼窗前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点灯光在闪烁
“没事。”苏诺收回手,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补了一句,“那老东西在背后念叨我。”
宋玉章一听就乐了,什么时候进化出的顺风耳啊,“这你能听见?”
“听不见。”苏诺打了个哈欠,“但是以我对张老头的了解,他这会儿肯定站在窗户边上,一边看我一边嘀咕,什么‘这小子怎么混到S级的’之类的话。”
谢泽顺着视线看过去,此时窗前确实什么也没有了,心有疑惑的问道,“那你比的那个手势,万一猜错了呢?”
“猜错了就猜错了呗。”苏诺双手一甩,一脸理所当然,“反正我没吃亏。”
苏默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家哥哥在副本里横行霸道这么些年,靠的可能真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谋划,就纯粹是心态好。
回去的路上要穿过浮金别院的前院,夜风吹过来带着副本特有的、混合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路灯把他们四个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说起来。”宋玉章把手枕在脑后,边走边开口,“这次张老头怎么被放到宿舍了去当宿管了?”
“别装傻,你觉得为啥呢?”谢泽的扇子点到了宋玉章的肩膀上,顺手还戳了戳。
“这回城主也挺有意思的。”宋玉章砸了砸嘴,“这回宿舍楼还得放个保安,这是多怕我们把宿舍楼给砸了呀,还是怕这些玩家损失太大呢?”
“不是怕玩家损失大。”苏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