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那股缠绕的黑气像活物般蠕动，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起伏。
“不是你叫他救的？”苏默偏了偏头，语气里有一种天真的残忍，眼底却毫无笑意，“对啊，你是没张嘴，你只是恰好在他路过的那条河里扑腾，对吧。”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刀，刮过周启的耳膜：“他看见你了，周启。他本来可以装作没看见。他那天很累，我妈还在家等他吃饭。可他还是冲过去了……因为他是个‘好人’，对不对？一个乐于助人的愚蠢的好人。”
“他死了。”苏默的语调平平，却重若千钧，“你却默认自己的父母来我家里闹，索要赔偿，最终导致我家破人亡。”
苏默的手指轻轻点在周启的胸口，那里冰冷一片，“你们一家，可真会算账。”
“我……我不知道他们后来去闹了……”周启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你不知道？”苏默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你只是选择不知道。就像你选择忘记我，忘记我家门口那些日子。你照常上学，搬家，活得挺好。”
他目光落在周启手臂渗血的绷带上，“看来现在，活得也不太好了？”
“你要怎么样？”周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怀里的匕首被汗湿的手攥得更紧，却抽不出一丝力气拔出来。
面对苏默，那点武器似乎只是个可笑的玩具。
“我说了，哥哥的命，没那么便宜。”苏默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黄昏最后的余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不祥的暗金色。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吧，周同学。我们……慢慢玩。”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启手臂上缭绕的黑气，转身，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远去，最终融入渐渐浓重的暮色。
苏默走到学校湖水旁边，慢慢蹲坐下去，双手在脸上揉搓，“怎么还这么激动呢？下次可不能了，会有人看笑话的。”
“老大，我看你这么晚还没去吃晚饭，有什么事吗？”宋墨君找了半天，才看到苏默在湖边坐着。
“咱们学校有没有什么下委托的地方？”苏默闷声说道。
“没有唉，但是学校论坛可以发帖子，全校师生都可以看到。”宋墨君小心的蹲在一边。
“行。”苏默沉思片刻，打开了学校论坛。
“下个帖子，让所有能看到周启的诡异，帮忙招待一下”。
宋墨君在一旁看着苏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