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马甲西装大衣,完全可以自然混入到家长组里面——而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
虚空中有什么如限制如锁链般的东西浮现覆盖在千秋烬的身体上,层层绷带将他除面容以外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保护起来……但那具被包裹起来的身躯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在黑色的衣物与纯白的绷带将青年几乎完全包裹的那一刻,他仿佛被黑暗完全吞没、又仿佛被黑暗织就的繁复衣物上,盛开了大片大片烈烈灼目的彼岸花。
阴影铺开,本就如深渊般生成的波月古海这一刻真如有深渊出现,一片地狱般的盛景。
纯粹如高远辽阔天空旷达荒芜冰川般的眼瞳,在这一刻直视却如同直面死亡。
多么可怕……多么渴望又多么熟悉!刃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一直渴求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那一刻仿佛什么从来没有体验过但又确确实实一直潜伏在他身体里的灵觉突然苏醒,短生种长生种又有什么区别?唯有这么一缕思念横贯他的一生,从始至终没有褪去。
近乎眷恋的情绪涌上心头,颤抖着执剑的手突然松开、利刃坠地——或者“刃”自己也是一样。
在被他触碰和他直视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支配自己的能力,又好像已经到了安全之所、自己真正的归处。乃至于什么都可以放下,以“刃”为名的男人脱力地跪倒在青年的面前——
这样猝然的碰撞竟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疼痛,漆黑的深渊仿佛冷酷无情地能把所有东西全数吞下,对他来说却像是一张温床、将他全然接受、保护起来,就像黑暗的主人的双手一样,几乎陌生的、冰冷的温柔——
只有那张脸,那张靡丽的、苍白的脸,还被青年那样温柔地捧在掌中、被俯首的他垂眼安静地看着,仿佛真的能透过那双滴血的恍惚眼瞳,看到他伤痕累累的灵魂。
或者即使他在这一刻死去了,那颗头颅也会闭着眼这样安详地呆在青年的掌中、得到这样温柔而宁静的凝视。
安静的,寂静的,死亡啊。
这世上好像所有的痛苦狂乱、折磨着他的那些来自过去阴魂不散却没办法真正舍弃的碎片都从身上剥离,他在这温暖的掌心感知到了久违的、如死亡一般的安宁。
这便是他的归处了。唯一的、渴求着的归处。
刃、染血的魂灵,此刻只是呆滞地仰头望着那张绮丽过分的脸、那双如同死亡般的眼,唇瓣颤抖着、近乎痴狂地吐出了他次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