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村东头那棵老榕树,据地方志记载,至少有五百年树龄了。树干粗壮得需要四五个人张开手臂才能勉强合抱。
巨大的树冠向四面八方伸展,如一把撑开的巨伞,茂密的枝叶荫蔽着足足半亩地,是夏日里最清凉的所在。
夏天村里人都爱在树下乘凉,老人们在粗糙的石凳上摆开棋盘,楚河汉界,厮杀得不亦乐乎。女人们坐在一旁,边做针线活边聊着家长里短。孩子们则在树下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穿透蝉鸣。
余玥赶到时,树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章遇站在最前面,正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怎么了?”余玥挤进去。
章遇指着榕树,手指激动地在抖:“老板你看……花!这个花香!”
余玥抬头。
时值盛夏,差不多到了老榕树的花期,在满树翠绿的叶片间,星星点点缀满了米白色的花穗。那花穗小巧玲珑,成串垂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更奇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甜香——不是浓郁的花香,而是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类似檀香混合草木的气息。
余玥心念微动,悄然运转体内灵力,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色辉光。
视野瞬间切换。
在灵视之下,眼前的榕树不再仅仅是物质实体。她“看”到,在那粗壮树干的中心深处,一团拳头大小、青翠欲滴如初春新叶的光晕,像一颗心脏,正有节奏的脉动着。
光晕向四周延伸出无数纤细的光丝,沿着枝干、叶脉,一直延伸到每一片叶子、每一串花穗。整棵树被这柔和的灵气笼罩着,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场。
而树下的人们,无意识地呼吸着这灵气。
几个原本满脸疲惫的游客,神色渐渐舒缓。一个原本因磕碰而哭闹不止的幼童,抽泣声渐止,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树梢。几位老人闭着眼,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仿佛在享受一场无形的按摩。
龙王庙那棵还只是刚会运转灵气,而这棵老榕树已经能够顺利吐纳如此规模的灵气,看来距离真正的启智已经不远了。
“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余玥收回灵视,低声自语,心中又是惊讶,又觉在情理之中。
这片土地的灵气日益浓郁,最先受益的,往往是这些扎根深厚、年岁悠长的草木之灵。
“就今天中午!”旁边一位摇着蒲扇纳凉的大爷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