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坐在出租车后座,指尖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紧绷的神经。母亲的化疗费又涨了,他打了三份工,还是赶不上账单叠加的速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催缴房租的短信,他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漫上一层疲惫的红。
出租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停下,周颂付了钱,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推门走进雨幕里。雨点打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住的老居民楼就在巷子尽头,墙皮剥落,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大半,走进去像是钻进了一个漆黑的迷宫。
刚走到三楼的拐角,周颂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他下意识地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淡淡的松木香气萦绕鼻尖,带着清冽的烟草味,是一种让他莫名心安的味道。
“小心了周颂尘封的记忆。他猛地睁开眼,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路灯的光线透过楼梯间的小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显得有些慵懒,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凌厉。
是商野。
这个名字在周颂的心底蛰伏了三年,此刻被雨水一浇,瞬间破土而出,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周颂的身体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对方,指尖却抖得厉害。
商野没有放手,他的手臂稳稳地揽着周颂的腰,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周颂腰侧的皮肤,那里的触感和三年前一样,细腻而温热。
“好久不见,周颂。”商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周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别过头,避开商野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条巷子偏僻又老旧,根本不是商野该来的地方。他是高高在上的乐坛天王,是聚光灯下的宠儿,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在泥泞里挣扎的普通人。
商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低头,目光落在周颂手里的缴费单上,上面的“化疗费”三个字格外刺眼。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你母亲的病,还没好?”
周颂的心猛地一揪,他像是被人看穿了最狼狈的心事,窘迫地把缴费单攥得更紧,声音带着一丝抗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