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旁边一位姓冯的老干部忍不住插话,“厉书记,话不能这么说,排污问题我们也知道,不是一直在整改嘛,哪能一下子就改得干干净净?再说了,卢新他们几个年轻人,就是投点钱拿分红,生意都是方鼎文在管,真出了事儿,找方鼎文就行了,没必要牵扯到孩子们身上吧?”
“投资拿分红,拿的是违法犯罪赚来的黑心钱,怎么能说没关系?”
厉元朗往前坐了坐,目光扫过在场三个老干部,“各位都是退休的老领导,当年在岗位上,也是跟着组织拼过命、为老百姓办过事的,应该比谁都清楚。党纪国法面前,没有什么例外,更没有什么‘孩子不懂事’可以开脱。”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这儿,滨海集团干走私、偷排污,证据确凿,该谁负责任,就得谁负责任。我身为省委书记,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不起组织,更对不起碧之省的老百姓。”
话说到这份上,卢秀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厉书记,你就不给我们几个老家伙留一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厉元朗寸步不让,“要是各位老领导今天来,是给我提工作建议,我虚心听着。但要是来给不法分子说情,想要我放他们一马,那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今天这事,不管牵扯到谁,我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话说到这里,气氛一下子僵住了,三个老干部脸色都不好看,卢秀川猛地站起身,哼了一声:“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厉书记能不能把这张网撕开。”
说完,甩着袖子就往外走,另外两个也连忙跟着起身,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厉元朗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城滨市委书记王全忠,“全忠同志,你马上安排人调查,有人提前给卢秀川通风报信,这个人必须找出来。另外,通知市纪委监委,提前介入,配合公安部门深挖背后的保护伞,一个都不能放过。”
挂了电话,厉元朗看向窗外。
夜已经很深了,月色透过薄云洒下清辉,把院子里的树影照得斑驳一片。
厉元朗攥了攥拳头,心里清楚,这一把是真的触碰到碧之省盘根错节的利益根子了,卢秀川这群人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接下来怕是还有不少风浪要闯。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悔意,这些人拿着退休老领导的身份当幌子,纵容子女干违法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