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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刷牙，洗脸，擦干。
走回卧室的时候，他路过女儿的房间。
门关着。
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拧开。
房间里很黑。窗帘拉着，月光透不进来。只能看见床的轮廓，书桌的轮廓，柜子的轮廓。还有墙上贴着的那些画——女儿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花花绿绿的颜色。
马上就要离开了。
月见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在那里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关上门，转身走进卧室。
躺到床上的时候，他盯着天花板。
身边的位置空着。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那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
月见起身走向客厅，看向门口。门上的猫眼透进来一点光，外面有人。
他站起来，走过去，凑近猫眼往外看。
外面蜷缩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孩。
大概是个初中生，头发有点乱，头上戴着两个大概是毛绒玩具的装饰品——月见不太懂这些亚文化，但大体上是好看的。
女孩穿着一件旧外套，抱着个背包，她的脸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很苍白，眼睛很大，正盯着门的方向。
月见愣了一下。
他打开门。
“你在这干嘛？”他问。
女孩看着他，没说话。
“离家出走的？”
女孩摇头。
“那干嘛蹲在这？”
女孩低下头，不说话。
月见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烦。
不是烦她，是烦这种事。这种麻烦的、需要管的事。他以前最擅长避开这种事。绕道走，装作没看见，反正不关他的事。
但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那个姿势——蜷缩着，小小的一团。
和他女儿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一样。
“饿不饿？”他问。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月见叹了口气。
“进来吧。”月见侧身让开。
诺无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