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接起来了电话。
“喂?”
喻滢的声音。
“你研究书没拿。关于什么新物种的,画的好可怕。我看不懂,要寄过来吗?”
她的声音隔着雨幕。陈殷咬紧下唇,咬出血丝,他侧着头,耳朵肩膀夹着手机,双手勒紧魏先生脖颈。
“喂?”
她声音特别好听,一点一点挤进他空荡荡的心脏。
他的右手变成锋利的刀刃,继续处理剩下的垃圾。
陈殷薄唇张开,喉咙骨节硌硌滚动,模拟不属于他的、属于魏先生的声音。
“不用。我先开车。”
“哦哦,路上小心。”喻滢挂了电话。
血染上黑衬衫,陈殷给魏先生的每个部分绑上石头。
丢魏先生的头颅时,陈殷抬起长腿,把它踹进河流。
他喘着粗气,少年人看起来瘦弱单薄的身体爆发惊人的力量,徒手把车推进河流。
望着它们沉下去,陈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宿舍了。
次日,他在昏暗血腥的梦境中醒来,陈殷心跳如雷,一股冲动抓住了他,他想听喻滢的声音,就现在。
他掏出枕头下的手机,陈殷对她的电话号码倒背如流,但摁了好几次才摁对号码。
快接,快接。
她接起了电话,静静地没说话,背景很安静,她应该在家里。
“姐姐,是我呀。陈殷,你吃饭了吗?”
他一个人坐在宿舍坚硬的床板上,用恶心粘腻的腔调说话。
“刚吃。小陈,你缺钱不?你打给我的那些奖金我都存起来了,缺钱我就把卡给你。”
他深呼吸,床上挂着他洗过的衬衫,袖口有个没洗掉的暗点。陈殷用力去抠,整齐干净的指甲缝里多了一点红点。
“我不缺钱。我一个人在宿舍,刚才做了个噩梦,就想听听姐姐的声音。”
她笑了一下。“你都成年了,还怕噩梦?”
“怕。”他把脸埋进膝盖,心脏深处的黑洞,正被她柔软的声音填满。“姐姐,我想见见你。”
她烧水。“行。我明天没课。”
“那他呢?”
“你姐夫?他会晚一点。”喻滢说。
魏先生的工作很忙。他是什么生物学方面的研究员,公司和制药有关。魏序偶尔会带回来两张其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