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事了。
西南地区的冬天,外面的景象不像北方有些地方那样萧条,植物到了冬季很少有枯败的,漫山遍野望过去,仍能看到很多绿色。
而且滨阳很少下雪,甚至有时候天色比北方还要好。
但丘陵地带的冷空气,湿冷得比冰雪还刺骨。
长途汽车在颠簸的盘山老路上绕圈,车窗被颠得哐啷作响。
刀子似的冷风总能从车身的各个缝隙钻进来,精准地找到人的脚脖子,丝丝的凉气钻进棉裤管往腿上漫延。
凡是在那个年代坐过车的人都体会过,坐车时身上不一定冷,但双腿往下一定是冰凉的,尤其是膝盖和两只脚掌,冻得像冰块似的。
因此包括陈旸在内,车上的人几乎尽量裹紧棉衣,低着头不说话。
整个车厢安安静静,只有乘客的身体随着汽车的颠簸而不停晃动。
等到了盘县,陈旸几乎是箭步跳下车,往双手哈出一团白色的雾气,随后原地蹦跶着冻得僵硬发麻的双腿,让气血能顺畅地流到脚上。
活动了几下后,陈旸才渐渐感觉双脚有了一丝暖意,于是马不停蹄往长征小学跑去。
“哟,林老师的对象来啦?”
陈旸来到学校时,有学校老师认了出来,于是主动从操场边走过来打招呼。
没办法,熊患被除以后,陈旸已经成了盘县的名人,更是长征小学的荣誉履历之一。
此刻学校还在上课。
对方知道陈旸是来找林安鱼的,便招呼陈旸先去办公室等着。
“陈同志,咱们办公室烧了火盆,你去暖和暖和,林老师一下课,我就去叫她。”
“谢谢。”
陈旸道了谢,跟着这位不认识的老师,去了一间老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老师。
他们可能没见过陈旸,但一定听过陈旸的大名。
那位领路的老师介绍完以后,几个老师纷纷站起来跟陈旸问好。
“陈同志,林老师的桌子在最里边,您是上她位置上坐着等她,还是就近找个位置坐?”
“我都行。”
陈旸嘴上说着,双腿却向林安鱼的办公桌走去。
林安鱼的办公桌像是特意新换的,平整的桌面上抹了一层光亮的桐油,不像其他老师的办公桌那样老旧磕巴。
一些习题册和书本也都整齐地堆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