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多余信息。
因此这木牌压根不是墓碑。
在陈旸眼中,就像是犯人的编号一样,只是一个卑贱的印记。
陈旸不由再看了秦雅琴一眼,担心秦雅琴看到父母寒酸的坟头会情绪失控。
但秦雅琴反应很平静。
她只是蹲下来,用手轻轻抚摸那块冻得发黑的烂木板,用指尖摩挲木板上用黑色笔写的父母名字,不哭也不闹。
都是苦难磨砺人心。
或许因为秦雅琴这些年过着人下人的日子,她也不奢望父母的坟头有多体面吧?
陈旸心里这么想着,跟着蹲下来默默叹了口气。
“雅琴姐,咱们动手吧?”
说完,陈旸把那块木板取下来,当作铁锹开始铲这个土包大小的坟头。
他本以为要费些功夫。
但没想到只是扒开了土堆外面的积雪和湿润泥土层,陈旸就看到了泥土里露出一小节暗灰色的手指骨……
……
陈旸在矿洞口的杂物堆里,翻到了一个坛子。
他帮着秦雅琴,将秦雅琴父母的遗骨收敛入坛子中。
当天下午,两人折返回到长岭县。
在长岭县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两人带着遗骨,又登上了前往秦雅琴老家的火车。
经过两天两夜的奔波,火车到达了白山市。
当时的白山市还叫浑江,人口不算众多,早些年这里产煤块,秦雅琴的爷爷在当地就经营过煤矿厂,曾阔气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都是老黄历了。
自从秦雅琴一家被打为“黑五类”以后,凡是跟秦雅琴沾亲带故的,都和这家人断绝了联系。
秦雅琴回到浑江,没有那种回到家乡的惆怅和兴奋。
只是闷着头想找块地,尽快重新安葬了父母。
当时居民过世,大多葬入街道、单位规划的集体坟地,不设立墓园。
秦雅琴找到了她所在的街道。
但街道以秦雅琴父母已经除名为理由,拒绝了为其父母规划一块地。
好在经过多方辗转,遇到了秦雅琴父亲生前一位旧友。
这位须发斑白的老头,曾经也风光过,如今在东庆路一带的市场捡破烂过日子。
他可怜秦雅琴的一番孝心,又念在过往与秦家的交情上,便让秦雅琴把父母葬在他所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