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什么?”
“对不起。”他抬眼,“我骗了你,我……我之前在派出所,跟你说的那些话……大部分是张爷爷指示的,是为了试探你,为了坐实你是白濯心。”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白。“我看到你和许老师在一起……那是假的。张爷爷让我这么说,是为了把许老师的死也引到你身上,让那警察更起疑心。”
“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在砖窑附近,我其实只看到了许老师一个人。”窑童子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恍惚,“她蹲在窑洞旁边的荒草丛里,哭得很厉害,浑身发抖。我躲在老远看着,没敢靠近。她一边哭,一边反复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他皱紧眉,努力回忆着:“我只隐约听到几句……她好像在说,‘白小姐’……‘你为什么不回来’……‘你难道真的因为成了郑好,忘记了我吗’……‘我一直躲在这里等你,可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等不到你了’……哭得特别绝望。”
我愣了愣。
“还有呢?”
“然后……她哭了好一阵,甚至还企图划破了火柴想点燃自己。但奇怪的是她身上的火只将衣服燃烧,她却毫发无损。她痴痴地盯着逐渐变形的衣物,看了很久,直到衣物曲卷成团,她才抹着眼泪不忍地走了。我等了一会儿,看外面没再动静,就悄悄摸过去,发现只剩了有那符文的衣角没有烧毁。我认得那符文,护身的用过一次就会断。所以,是这符文护了她不被烧毁。”
“……所以,从头到尾我只见过她一人,我认出了她是许媛,是张勤奋他们找了好久的女人。可她衰老的不成样子,我并不敢确认。后来我告诉了张爷爷,他就想到了这个法子,让我把看到许媛一个人,改成了看到你和她在一起。将那图案改成害人的符文,既能让别人怀疑你和许媛的死有关,也能……也能测测你的反应。如果你真是白濯心,如果你真的和许媛有关系,听到我这么说,你肯定会露出马脚。”
原来,那块布是他们做了手脚。
我成为郑好后,在七日内是重新召回过纸人许媛。我知道我时日不多,快要失去记忆,我得让她远走高飞,让张勤奋,让张广茂,让每一个接触过许媛的人都知道,她逃走了。
我用自己的旧衣绣了护身的符文,送给了纸人。希望这道符文能帮助她隐匿行迹,护她安全。可我没想到,她因为羁绊并没有离开,而是躲藏在村子里,一直等着我回来。